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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0
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
战争催生了英雄的诞生。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德国的盟友土耳其趁机侵入阿拉伯半岛,而该地区的各个部族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无力抵抗土耳其侵略军。英国军方派了一个“阿拉伯通”、陆军情报军官劳伦斯到那里进行活动。 劳伦斯在去麦地那会见部族首领费萨尔王子的途中,遇见了哈里苏部族的首领阿里,此人年轻剽悍,后来给了劳伦斯很大的帮助。劳伦斯到费萨尔处,只见他的大本营遭到土尔其飞机的轰炸,伤亡惨重。费萨尔采纳了劳伦斯的意见,从陆路攻打亚喀巴,为占领大马士革铺平道路。劳伦斯则与阿里率领突击队穿过沙漠,冒着炎热与风沙。日夜兼程,很快攻下该城。 英国在阿拉伯半岛的意图是给阿拉伯人有限的枪枝弹药,叫他们牵制士耳其的兵力,同时将阿拉伯各部族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劳伦斯基本上是按照这一战略采取行动的,但做法上比较讲究策赂。他换上阿拉伦人的服装,尽量在生活上接近阿拉伯人,由于突击队屡建战功,威震中东,劳伦斯被誉称为“阿拉伯的劳伦斯”。 在对大马士革发动的总攻势中,劳伦斯与阿里率领的阿拉伯军队骁勇善战,长驱直入,比英军提前一天攻入。但战后,英阿双方在管辖大马士革这个问题上发主严重分歧,劳伦斯困于复杂的政治外交斗争之中,仕途失意,不得已退役。他回到英国后,忧郁不得志。在一次交通事故中身亡。 一直以来都偏爱战争题材,或许是缘于能够将人性底下那种最没有掩饰的欲望赤裸裸的展现。而对于[阿拉伯的劳伦斯],我实在难以定义它的立位。说是一战,但完全跳开了主战场;说是沙漠中的阿拉伯与土耳其之战,正面交锋的时段却又太少。总之完全没有战争场上的可怖与惊惧,却依然令人震撼。 最初出现的劳伦斯和任何军官都没有什么不同,而大卫·里恩用了一个细节就表现出他坚毅过人的品格:行走沙漠时,因为同行的阿拉伯人不喝一口水,他便坚定地将已倒出的水又倒了回去。片中此时的背景音乐堪称经典,朋友建议我用dvd ripper software转换一下存下来听。他手无寸铁却无畏地斥责阿里的野蛮粗鲁和愚昧;在英国同僚面前又公开支持哈里斯王子的思想。这个一开始被阿拉伯怀疑与不信任的英国人却终于带领着他们从土耳其手上夺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可是,劳伦斯高估了自己。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想做什么就总能成功,就像他从桀骜难驯的阿拉伯人手中得到了他们的民族服装也同时收获了他们的钦服那样。他却忘记,眼睛、头发与皮肤的颜色是永远无法被改变的。成为土耳其人的俘虏并经受拷打成为劳伦斯思想的转折点,他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想要的也只不过是种普通人的生活,于是又毅然从阿拉伯抽身。 劳伦斯最后的悲剧在于他成了一柄双刃剑,太过耀眼的锋芒已经划开了原本相安无事的那层界面,如同尖利的器具划开皮肤后淌出来的总是鲜血一样,当他的存在已然触及了双方国家的政治利益,当他显示出割破表象展现根本这种可能的时候,他最后的命运根本是毋庸置疑的。 在阿拉伯人民眼中,劳伦斯是他们的英雄。大卫·里恩的伟大之处,在于除了突破60年代固有的拍片方式展示出沙漠、战争的宏伟,还捕捉到了人心底最微妙的一种感觉。一个在战争中高傲无惧始终勇往直前的领袖,在面对自己心底的恐惧时同样会迷惘畏缩手足无措。他的恐惧来源于对不同民族是否真能融合的怀疑,来源于对自身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的诘问,来源于继续留下抑或远远避开的矛盾。 战场上的神毕竟还是要生活在俗世中的。劳伦斯和他之后的巴顿一样,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当他们凯旋的时候眼睛里已开始对未来有了犹疑的神色,好像对他们的命运已经有了某种暗示。他们是在靠战争完成自身存在的价值,遗憾的是劳伦斯不是政客,而巴顿也没能成为第二个艾森豪威尔,战争之外他们不可能有其他建树。以这点而言,劳伦斯的结局无疑比巴顿更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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